<p id="txt_0">“先杀掉熟睡没有反抗的死者…然后才扯走了纽扣？”</p><p/>
<p id="txt_1">警察们听着这句话，只觉得脑筋都仿佛拧巴了起来：江夏给出的推测，跟他们以为的情况，好像完全颠倒了。</p><p/>
<p id="txt_2">不过江夏先生说的肯定没错——所以这个凶手为什么多此一举？</p><p/>
<p id="txt_3">难道他想营造双方激烈搏斗的假象？</p><p/>
<p id="txt_4">江夏看了他们一眼，体贴地采用了更简单的说法：“被凶手用荧光定位的，其实不只是家具，还有死者的心脏——他在死者衬衫的第3颗纽扣上，涂抹了一点夜光涂料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5">“只要凶手按照家具上的标记，顺利走到沙发旁边，他就能根据纽扣上的那一点亮光，瞄准死者的要害，一刀致命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6">“而事后，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颗纽扣的异常，进而联想到他在黑暗中行进的方式，凶手干脆扯走了那颗纽扣——一颗不知道丢在哪的扣子，总比一颗涂了荧光的纽扣要更安全一点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7">“另外，据知情人说，死者的卫生习惯不太好。他很少换衣服，也很少洗澡。</p><p/>
<p id="txt_8">所以凶手只要在这几天里找准时机，在他的衣服上面涂上荧光，就不用再担心死者通过换衣服的方式让他定位失败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9">正说着，一个小警员举着物证袋跑了回来：“江夏先生，我们按您所说，在根善先生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这枚纽扣！那个房间有监控，我们也已经找到了他把纽扣放进去的那一幕！”</p><p/>
<p id="txt_10">江夏看向了颓然跌坐在地的中分头：“你是一个工作很认真，也很谨慎的人。所以你拽下死者身上的荧光纽扣以后，并没有把它扔掉，而是放在了自己能随时取到的地方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11">“因为你心里觉得，那枚纽扣的脱落，很可能会被警方注意到。</p><p/>
<p id="txt_12">如果警察迷糊一点那就算了，但如果有一个非常认真的警察发现了丢失的纽扣，并且对现场找不到那枚纽扣感到疑惑，那么你的定位手法，同样有暴露的风险。</p><p/>
<p id="txt_13">“所以你杀完人，从案发现场返回东都现象所以后，先是想办法去除了纽扣上的涂料，然后做好了准备，打算在必要的时候悄悄把它丢回现场，以免有人顺藤摸瓜，查出不得了的真相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14">中分头没有说话，但显然也已经没有了否认的力气。</p><p/>
<p id="txt_15">看着他这副问什么就会答什么的模样，高木警官悄然松了一口气。</p><p/>
<p id="txt_16">紧跟着他想起什么，打量着这个杂乱的客厅：“不过你还挺幸运的，没记错的话，死者以前是你的同行吧，他应该也对黑暗里的光源很敏感才对——如果你杀人之前，他正好起来上厕所，看到了那些荧光标记，你的计划就要破产了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17">“呵，计划破产？”</p><p/>
<p id="txt_18">中分头终于回过了神，他推推眼镜，冷笑了起来：“很遗憾，这种事可不会出现——因为那些胶带，其实有很大一部分，是古村本人贴上去的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19">“摄影机上的胶带，是他为了方便在没光的时候也能找到这台东西。而屋里的那些胶带，是因为他半夜上厕所懒得开手电，也懒得开灯，所以贴上去用来给他自己指路的。”</p><p/>
<p id="txt_20">“他曾经得意洋洋地把这些小技巧告诉我，还用施舍的口吻说，我也可以用…哼，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公寓，家具也不是他的家具——往别人的家里乱贴东西，他居然还很骄傲！他就是这种毫无原则的混账！”</p><p/>
<p id="txt_21">屋主听到这，无语地挠了挠头：“…”他只是给我乱贴几枚胶带，但你这家伙可是想把我栽赃成凶手啊！</p><p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