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怎么样?我猜对了吧!”博尔济吉特氏自信地冲身边的仆人一乐:“我就知道她要难为咱们的驸马。”
“唉唉,”驸马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一片水田:“这不,限我半日工夫……”
“不愁不愁……”博尔济吉特氏走上前来,拽了驸马黄袍,拉他上了岸:“呆一会儿,让我园子里的人过来,一会儿就干完了……”
“我不敢啊!”
“什么?不敢?”看到驸马那副憨样,博尔济吉特氏咭咭咭地笑了起来:“她呀,不过是汗王酒后指认的一个干女儿。你可是汗王亲封的‘御前驸马’呀!她不该这样虐待你。”
听到这儿,驸马叹了一口气,然后恭敬地问:“八嫂,找我有事儿吗?”
博尔济吉特氏笑了笑,指着身后的玉儿说:“这不,她今天拿了这本书,说啥也要让你来教她。”
玉儿扬起一张聪明伶俐的面孔,抬起头来看看龚正陆,说道:“驸马老师,学生打扰你了吧!”
驸马看了看玉儿,和蔼地问道:“玉儿,书带来了?”
玉儿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,那是一本《朱子治家格言》。
“第一段背过了?”驸马问。
“早就背熟了。”玉儿扬起了头:“黎明即起,洒扫庭除,要内外整洁。既昏便息,关锁门户,必亲自检点……”
“好。第二段?”
“算了,我不爱学这一段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尽是胡说。”
“胡说?”
“是啊!”玉儿不高兴地噘起了嘴:“什么‘奴仆勿用俊美,妻妾切忌艳妆。’好象女人漂亮点儿就成了祸水儿了。将来,兴许我们女人还要打天下、坐江山哪!”
“哟!”驸马一下子惊呆了。他立刻看了看身边的博尔济吉特氏,感慨地说:“玉儿这么小就有此志向,将来一定是洪福不浅啊!”
博尔济吉特氏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驸马老师,我说得不对吗?”玉儿接着发问了。
“说得好,玉儿。”驸马用手拂了拂她的头发,称赞说:“你这么好学,将来会像你的姑姑一样聪明!”
“哈……我还聪明?我和她姑父的汉文,还是你教的哪!”博尔济吉特氏爽朗地笑了笑,然后拍拍玉儿的头,指了指田间的一处池塘说:“玉儿,你先去那边玩儿一会儿。姑姑有话要和老师说。”
玉儿点了头,乖乖地走开了。
“八嫂今天来,就只为玉儿读书的事?”驸马看了看左右无人,悄悄地问道。
博尔济吉特氏也看了看周围,压低了声音,把脸儿凑到他面前说:“驸马,四贝勒特意要我过来向你致谢。”
“谢谢四贝勒,只可惜此事未成。”听到这儿,驸马着急摆了摆手。
“即使未成,驸马那一席理论,大汗绝不会听了就忘的。”
“我是为大汗着想啊!我看,如果代善继位,大金国必乱无疑!”驸马皱起了眉头,忧心重重地说。
“驸马啊,真对不起。为这事儿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博尔济吉特氏看了看稻田里秧苗,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这事情嘛,还不算定论。过几天,大汗还要找我……”看到有人来了,驸马压低了声音说:“八嫂,我还会努力的。请四贝勒不必灰心。”
字幕:一个月后。
稻田间小路上。
代善领了两个亲兵,正怒气冲冲地走着。
驸马园里。
驸马的手中拿了一卷书,正慢慢地行走在春光明媚的荷花池边阅读。
“大贝勒到!”门口,传来了一声秉报。
驸马听到这儿,急上掩上书,撂在旁边的亭台上,然后疾步向门口迎去。
代善带了几个随从,气势汹汹地闯进门来。
“恭迎大贝勒!”驸马急忙上前施礼。
“哼!”看到驸马,代善气愤地撇了一下嘴,不理不睬地径直向内室走去。
“大贝勒,你……”驸马看到代善的态度,急忙往前询问。
“驸马,请留步。”代善身后的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伸出胳膊,挡住了驸马的去路。
“大贝勒哥,你来了!”室内传来金瓶亲热的打招呼的声音。
驸马看到这副情景,懊恼地叹息了一声,接着便迈动脚步,朝大门走去。
驸马园内室里。
侍女为代善端来了茶水。
“大贝勒哥,这是新买来的茶,你尝尝。”金瓶热情地端过了茶杯,放在了代善面前。
“哼,气死我了!”代善心烦意乱地呷了一口茶水,随后使劲儿地把茶杯望桌子上一礅,茶水溅了一桌面。
“大贝勒哥,谁又得罪你了?”金瓶奇怪地问。
“还有谁,你们家大驸马呗!”代善没好气地说。
“他,他又怎么你啦?”金瓶着急地问。
“还怎么的?”代善站立起来,拍着桌子喊道:“上一次‘立储’,他不推荐我也就罢了。可是,这次西征,父王已经确定由我监国了;他却又使劲儿推荐那个皇太极。”
“有这事儿?”金瓶听到这儿,气得咬紧了牙。
“更可气的是,这小子背后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儿,当面上还假模假样的恭敬你。哼,要不是我在父王身边安插了眼线,我就得让他给蒙了!”
“来人,叫他马上过来!”金瓶听到这儿,立刻冲侍女喊了起来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代善立刻冲她挥了挥手,“我想,此事关系重大,父王自有主张,不会听他那一套的。你们要是为这事儿闹来闹去的,也不好看啊。”
“大贝勒哥,这事儿……我一会儿教训他,你千万别生气啊!”金瓶走上前去,担心地看着大贝勒的脸色说道。
“这事儿,我能不生气吗?”代善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:“要是别人也就罢了。偏偏是他。你说,这宫院里面,谁不知道咱俩是好兄妹啊;他这样做,也不怕让人家笑话?”
“大贝勒哥,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书呆子;看在我的面上,别和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好吧,今天的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代善拍了一下大腿,假装宽容地摆了摆手。
“谢谢大贝勒哥。”金瓶说到这儿,情不自禁地缠到了代善的身上,娇柔地说道:“你要真的能留下监国,那多好啊。说实在的,你要随父王出征,我还真受不了呢!”
“好妹妹。”代善拍了拍她的肩膀,显得有些心神不定,“父王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合络话。也许,他会把皇太极留下,把我派往前线哪!”
“要是那样,我就跟你走。”金瓶听到这儿,立刻挣开代善的怀抱,看着他的眼睛,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(第二集完)
第三集
第03集:刀下逃生
“跟我走?”代善听金瓶说出这样的话来,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目光。
“对。”
“前线兵荒马乱的,你怎么能去啊?”
“越是这个时候,我越要跟在你身边陪你!”金瓶深情地看着他说。
“嗨,你能说出这句话来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代善感慨地说:“我哪儿舍得让你去冒生命之险哪。”
“不!我就要去。”金瓶无比坚定地说道。
阅兵场上。
鼓角震天,战旗飘扬。
八旗子弟兵按照黄、红、蓝、白及镶黄、镶红、镶白、镶蓝建制,分作左右两翼列阵,等待汗王检阅。
汗王在贝勒及大臣们的护卫下,策马而来。
画外音:天命三年四月,努尔哈赤择日誓师,决意攻明。他宣布由太子皇太极监